圓夢水都上經濟最為發達的是南部臨海處的比士尼城,街上往來的都是一位位衣著光鮮的商人。
比士尼城裡的某街角有一間專賣古董的商店,店裡每件貨品都是上千年的文物,有些甚至有幾萬年的歷史。
此刻,店裡不見有老闆的蹤影,只有一位男孩坐在櫃檯後,心不在焉地在面前的畫簿上塗塗畫畫。
正畫得出神的當兒,兩位男孩大搖大擺地步進店裡。一胖一瘦的男孩,手上都拿著雪糕,正樂不可支地享受手中的甜品。
「伊諾,又在畫畫了?」瘦子阿菲含著一口雪糕說。
伊諾抬了抬眼,沒有理會他。
「哼,他除了畫畫外還懂得什麼?」胖子阿雷不屑地說。一邊嘖嘖稱奇地摸著架子上那身形和自己相若的雕像。「那倒是。」阿菲吃下最後一口雪糕,滿足地抬起頭。當眼光不經意地瞥向伊諾胸前的彩珠時,卻驚呼了起來。
「你……你向水珠許願了?」十分吃驚似的。
伊諾點點頭,對他過大的反應有點失笑。
「你該不是對水珠說你希望當個畫家吧?」阿雷斜眼看他。
伊諾挑了挑眉:「是又怎樣?」
一胖一瘦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。
阿雷嘆了口氣說:「早料到你會對水珠許下那些不切實際的願望了。下年到我滿十二歲時,我一定會說想做舍富有的商人。在這比士尼城裡誰不想做商人?」
「我不想做為」阿菲急不及待地反對:「我倒想做個冒險家,乘著船出海,看看其他地方是什麼樣子的。」
阿雷不以為然地說:「聽老媽說,這座水都每天都在海上漂移,如果乘船到其他地方,可能永遠都回不來,而且會被那些鯊魚吞下肚,骨頭也不剩。」
「沒所謂啦,只要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可以了。」阿菲的眼裡閃爍著嚮往的神彩。
「我說呀,做什麼也總好過做那些藝術家吧。像住在對街的那個臭老頭,每天只顧拿著畫筆,脾氣古怪,穿的都是些破破爛爛的衣服。」阿雷別有深意地瞄了瞄伊諾。
「自己喜歡就好。」伊諾輕描淡寫道。他放下手中的畫筆,微笑著吁了口氣。大功告成了!
阿菲阿雷好奇他在畫些什麼,於是湊過頭去,一看到畫紙上的女孩便同時笑出聲來。
「哈哈……世上哪有紫髮紫眼的女孩?」阿菲笑著說。
「你是在夢中見到的吧?」阿雷附和。
伊諾正想辯駁,卻見一胖一瘦忽地止住笑,神情怪異地望著他的身後。
「你們是在談論我嗎?」一把熟悉的小女孩的嗓音看身後傳來。
「鬼……鬼呀……」伊諾還來不及反應,一胖一瘦已驚叫著跑出店子了。
「我的樣子很可怕嗎?」伊諾轉過身去,見紫紗委屈地厥著嘴兒。
「不,你長得很可愛。」他笑了笑,對她突然出現的行為已見怪不怪。
「真的?」她高興地笑了,眼睛好奇轉向桌上的畫簿。
「你在畫什麼?」她湊過頭去。
伊諾慌忙把畫簿合上,「沒……沒什麼……」他搖著頭,臉色微紅。
紫紗正想說些什麼,卻見伊諾望向店門口說:「我爸回來了。」
伊諾的父親修羅邁進店裡,笑著說:「諾,一個人看店子悶不悶?」
「一個人?」伊諾轉過頭,發現紫紗已不見蹤影了。
「老是這樣子……」他喃喃道。
「店子的生意好嗎?」修羅沒聽見他的自言自語,檢查著架子上的貨品。
「一般吧。」
「賣出了些什麼古董?」
「兩個花瓶,三隻懷錶和一只瓷碗。」
「你確定?」
「嗯。」伊諾收拾好東西,準備回家。
「那放在這兒的雕像怎麼不見了?」修羅指了指左邊架上空了的位置。
伊諾皺了皺眉,想起阿雷曾碰過那個雕像。
「是阿雷偷了吧。」他聳了聳肩。
看見兒子那沒所謂的表情,修羅嘆了口氣。蹲下身來,拍了拍兒子的肩膊說:「爸知道你不喜歡看店子,既然你已向彩珠說出了你的決定,那就努力地去實現你的夢吧!我也不勉強你繼成我的生意了。」
「謝謝你,爸爸。我會努力的。」
「嗯,回去吧。這裡讓我看著就行了。」
伊諾點點頭,轉身走出店外。
修羅凝視著兒子的背影,不禁又遺憾地嘆了口氣。



